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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人与狼,最美时光

文章作者:关于文学 上传时间:2019-10-08

  买买提点燃莫合烟的频率越来越频了,浓浓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喷出,在无风的空气中慢慢地挥散,可他心里的愁云却越来越浓密了。他抬起头望一眼刺眼的阳光,一种眩晕的感觉飘来,让他赶紧把视线挪开,落在那些缺血的胡杨身上。面对干旱,胡杨的状况也不乐观,叶子不仅变得蜡黄,而且叶面也好像变得小了。看样子,胡杨也坚持不了多久了,死亡好像在一步步逼近它们。它们只能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,慢慢地走向死亡。
  买买提不知道今年为什么这么缺水,他想,一定是和田河上游开垦的土地太多了。买买提猜对了,和田河上中游又开垦了几十万亩地,水都被截去灌溉了,哪还有下流的水呢!他自言自语地叹息地说:嗨,这些人呀,只管眼前的利益,从来不管生态问题。一片片胡杨林死去,都变成了一片片荒漠,这样下去,人就成了毁灭自己的凶手。
  没过几天工夫,羊群喝水也成了问题,那个胡杨林里最大的海子(湖泊),也彻底干枯了。羊群没草吃又没水喝,再呆下去已经没意义了,他不想看到羊一只只渴死饿死,就算羊的主人不说什么,那也是让人非常心疼的事情。买买提咬咬牙一跺脚,他不得不放弃这片他放了十几年的牧场,他要寻找一个水草丰盛的牧场。
  在这片胡杨里放了十几年牧,现在说走就走了,买买提心里还是有一点留恋。他站在牧羊小屋前东瞅瞅西望望。最后一扭身钻进牧羊小屋,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,锅碗瓢盆,铺的盖的都收拾好了。可是他却茫然起来了,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,更不知道哪里才有他希望的牧场。这时,小毛驴在屋外昂昂地叫着,他弯下腰提起土炕上的乱七八遭的东西走出屋外,往小毛驴背上一绑,就带着羊群出发了。盲目地走了一段路,羊群边吃边走,其实也没走出多远。买买提忽然拍了一下脑门,他想,为什么不顺着和田河向上走呢?虽然和田河已经没有水了,可是低洼的地方还是有一定的水,最起码不用担心羊群的问题,另外,和田河两岸还有比较丰盛的草,迁徙的路上羊群不至于挨饿。
  买买提相信,一定有个水草丰茂的牧场在等着他。羊群顺着和田河慢慢地行进着,他也不急于赶着羊群往前走,反正他心里也没有一个目的地,再说,羊群走到哪里都是吃饱肚子。白天,他跟着羊群慢慢地前行,看到牧草长势好的地方,估计羊群要吃上一会才能往前走,他就找个阴凉处睡上一会儿。晚上,他不敢睡踏实了,不停地在羊群周围转圈守着羊群,怕万一走丢几只羊,那可就麻烦了。
  走了多少日子,买买提没有算过。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一个完美的牧场了,具体牧场在哪里,他也不知道,可他坚信那个牧场是存在的。也许在很要很远的地方,或许距离他和羊群已经不远了,有时他甚至觉得那个牧场,就在头顶上的蓝天上。牧草渐渐丰盛起来,和田河里的水也多了起来。本来他想就此停下来,搭一个帐篷就可以放牧了。可是,买买提觉得,这里的牧草还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丰茂,确切地说,不是他心里理想的牧场。
  很多日子没睡好一个觉了,他刚停下来,瞌睡的眼皮就像窗帘一样,拉上了就不想再打开。买买提强迫自己睁开眼睛,努力了几次之后,他终于没有阻挡住瞌睡的来袭,靠在一颗胡杨树上,呼呼地扯起了呼噜。小毛驴突然在他的耳边昂昂叫时,把他吓了一跳,他唬愣地睁开眼睛,看到羊群快吃饱了,有的已经卧在地上反刍着。他站起来,张开大大的嘴才打了个哈切,又伸了一个很舒展的懒腰,才赶着羊群继续往前走。
  当夕阳西下,羊群拐向一个小山坳时,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水草丰盛的牧场。青青的草场,如同铺开巨大的绿毡,各色的小花儿争芳斗艳,潺潺的小溪,像一条条银色的飘带,在草场上弯来绕去。买买提看傻了,这不是他心里那个牧场吗!他觉得自己在做梦,可是,一切都真真实实地摆在他的眼前。
  忽然,买买提的眼前出现一座漂亮的牧羊小屋,屋前有一个略微发胖的女人,在干着家务活儿。他越看越觉得熟悉,那不是自己的老婆嘛!再往远处望去,两个小孩子在那里玩耍着,他心里在想,这两个小子不好好上学,跑到这里来玩。买买提很生气地喊了一嗓子,再看两个儿子不见了,回头再看,牧羊小屋和老婆也都不见了。
  买买提叹了一口气,自言自语地说:哎,是幻觉。要是真的有多好,一家人呆在一起,就是不说一句话,那也是最美好时光。   

  一
  牧羊人买买提老爹似睡非睡之间,突然听到胡杨林深处传来一声低低呜呜的叫声音。那声音听起来很低很远,好像有点像小孩在哭,可买买提老爹还是听到了。他就像被电击一样扑棱地从土炕上弹了起来,然后,他坐在土炕上伸长了脖子仔细地听着。他要分辨清楚是自己在做梦,还是真的听到了让人不得安宁的叫声。可是牧羊犬黑利也凑热闹,腾的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,对着牧羊小屋门外拼命地咆叫着。买买提老爹什么也没听到,他大声地说:黑利,安静一点,让你搅和的我什么都没听见。
  黑利扭过头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尾巴又卧在土炕下的地上,可它嘴里依然发出不情愿的声音。买买提老爹坐起来一刹那,浑身汗毛和头发都立了起来,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很僵硬,他甚至感觉到脑后有一股凉嗖嗖冷风,直往他的脖子里灌。当牧羊小屋外再次传来低低狼的呜呜叫声,黑利显得非常亢奋,前爪子扒在门板上疯狂地咆叫着,还把门板抓得咔哧咔哧地响,恨不得立马就冲去,与入侵者大战三百回合,把入侵者赶出这片胡杨林。无论动物还是人都是有自己的势力范围的,特别在牧羊人买买提老爹的心里,这片胡杨林是属于他的,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目的占据他的牧场。当他听出狼的嚎叫声那一刻,紧张、害怕一股脑儿地袭了过来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好像被抽空了,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,呼吸急促嗓子发干,浑身直冒冷汗。他知道怕也没用,在胡杨林里没有给他壮胆的人,只有黑利跟随他的身前左右,他只能硬着头皮面对。
  买买提老爹自从走进胡杨林就觉得不对劲儿,他总好像嗅到一股不明的气息,那种气息透着一股血腥和残暴的味道,他的身后总好像有几双眼睛盯着,哪怕风吹动一下落叶,他都会感到很紧张。那头小毛驴也老是显得很心燥不安,前蹄子老是刨着地面,动不动就昂唧昂唧地叫;羊群也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不对劲,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,它们都会抬起惊恐的眼睛四处观望着;最奇怪的是牧羊犬黑利,老是无缘无故地对着胡杨林咬着。这些现象都很反常,以往可没见过。买买提老爹在心里盘算很多情况,可他并没有想到狼,最后他想,可能是换了新环境,它们都感到不适而已。狼的叫声告诉他,狼已经悄无声息地来了,虽然从狼的叫声感觉还有挺远的距离,可狼这东西速度快的惊人,用不了多少时间,就会来到他的羊圈这里了。
  很多年没有听说胡杨林里有狼了,买买提老爹一直觉得狼早就绝迹了。这些年他放羊从来没为这事而担心过,说老实话,他放了这么多年的羊还没见过狼,狼是啥样子他也没有见到,狼只存在于他年轻时的故事里。那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他听老人们说起过狼的一些事情,可他并没有在意,就当故事听了,听完了也没放到心上。那时,买买提老爹还很年轻,他也没想过自己老了会跑到胡杨林里放羊。年轻时,买买提有一点游手好闲,干过不少荒唐的事,现在想起来还让人脸红。可是谁也没想到,自从老伴儿五十多岁去世了之后,他就开始给村里人放羊。大家都觉得他脑子出了毛病,放羊哪是他这种人干的,还有很多人不放心,背后说,把羊交给他,我可不放心,万一丢了死了怎么办?让他赔,那还不是和没说一样,他会陪我们吗?我们只有吃亏的份儿。
  可是,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外打工了,只要出门打工比放羊挣钱多一点点,有手艺的多挣钱,没手艺的打小工也比放羊强。所以村子就没剩几个身强力壮的人,上了年岁的人别说放羊了,就是自己行动都成了问题。没有办法村里人才勉强把羊送过来。虽然把羊送过来了,可心里还不放心,他们都结伴而来的,怕他秋天把自己的羊弄没了,反而说话不算话,叫上一个人也算有了证人,临走的时候,还对他说:买买提,我们把羊交给你了,秋天交给我们时可不能少。另外的一个人说:我的母羊肚子里还有小羊羔,你可要好好照料。
  买买提一脸严肃地说:放心吧,到了秋天少不了你们一根羊毛。我买买提说出的话就一根钉子,如果我食言了,全村放羊的钱我都不要了。买买提知道自己年轻时游手好闲惯了,荒唐事儿也干多了,人家不信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可是村里人哪里知道,他一度也想好好干,人家能发家致富,自己为么不能,他就在心里无数次下决心,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。可是自己社会朋友太多了,现在通讯又这么发达,你躲在哪里人家都能找到你,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混到什么时候去。二十四年前,买买提突然到胡杨林放羊去,这样谁也找不到自己了。眨眼之间二十几年过去了,买买提也老了。村里人好像早已忘了从前游手好闲,天天干坏事情的买买提,他们只记得那个放羊的买买提老爹了。
  当然,他不想告诉别人自己放羊真正的原因,只要说出来了,就成了沙木沙克小镇茶余饭后的笑料了,说不准还会招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给自己惹点儿流言蜚语也没啥,反正自己就是一块茅坑的臭石头,坏名声早就是他这号人的标签了。可要是再捎带上图拉克孜就不好了,人家可是沙木沙克镇最漂亮的女人,如果伤害到她那可是自己最大的罪过。人的嘴是世界上最很可怕的东西,就像两片上下翻动的肥肉,就把这个世界搅得乱七八糟。咳,什么事儿经过三个人的嘴就变面目全非了,好事儿也变成了坏事。他可不想让那些嚼舌根的人,有了垫牙的话题,更不想把脏水泼到图拉克孜的身上。
  他曾有过图谋不轨想法,可是当他面对图拉克孜劈头盖脸一顿损骂,买买提好像突然醒悟了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活得很自在,在沙木沙克小镇谁不惧他三分,可哪里想得到,在一个女人心里竟然连一只狗都不如,这几十年算是白混了。
  
  二
  买买提老爹摸起土炕上的手电筒,随手操又起门后那根顶门栓,开门就冲出了屋门,站在牧羊小屋前,用手电筒照着四周的胡杨林。可是黑利比他还迫不及待,门刚开了一个缝儿,它就像一条鱼一样嗖的一声钻了出去,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。黑利平时看上去很随和,身材也并不高大,可是遇到紧急的事儿,它却不会儿偷一点懒儿,也不管将面临怎样的危险,它都会冲在买买提老爹的前面。买买提老爹知道黑利的毛病,听风就是雨,不等他下口令就冲出去了。他来不及多想,就对黑利喊道:黑利,你瞎跑什么?赶紧回来。
  平日里,黑利很听买买提老爹的话,他对待黑利就像对待人一样,从没把它当做一只狗。好像黑利也能听得懂他的话,只要他一句话黑利颠儿颠儿就去干了。无论往外赶羊还是往回归拢羊,黑利总是跑在最前面,这让买买提老爹每天少跑了不少冤枉路。年岁大了腿脚也不爱动了,有的羊总喜欢单独行动,走着走着就离羊群远了。他可不想到晚上,在黑灯瞎火地到胡杨林里找。买买提老爹就说:黑利,快去把那个不停话的家伙给我赶回来,黑利就会一溜小跑地跑过去把离开羊群的羊赶回来。你去把那个坏家伙教训一顿,它就会去把那只羊教训你一顿。把那只羊扑几个跟头都是小事,它还会不让那只羊吃草,和那只羊逗着玩,直到那只羊老老实实的它才算完事。不然它纠缠着不让吃草。黑利很有办法,有时,买买提老爹站在远处看着黑利的小把戏,也忍不住哈哈地笑,他就对黑利说:行了,让它好好吃草吧。黑利才会撒着欢儿跑到他的身边。说老实话,在买买提老爹的眼里,黑利比人都懂事,它看得出他高兴还是发愁了,还会讨好他。看到买买提老爹坐在沙丘上发呆,它就身前身后地耍怪相,直到他脸上露出微微的微笑,它才会自己玩耍去。
  当买买提老爹晃来晃去的手电光照到黑利的身影时,黑利已经回到他的身边,围着他转了两圈,可它对着胡杨林总是忍不住地狂吠着。买买提老爹对黑利:还不知道什么情况,你就冲了出去,黑灯瞎火的你瞎跑个啥,万一是狼你可对付不了。
  买买提老爹打着手电光在羊圈里照了一圈,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。他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落了底,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嘟囔着: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,要是给我弄死几只,我可不知道怎么办。他对黑利说:走,我们到四周看看,第一天到了胡杨林就不得安宁,恐怕今年我们俩不能安生喽。黑利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地跟着他,不时地对胡杨林狂吠几声。他说:黑利呀,你看到了什么,老是叫个不停?安静一点不行吗?
  胡杨林初春的夜色感觉还是很冷,凉嗖嗖的夜风吹着落叶,发出沙沙的响声,就像静夜里一双女人小脚走过一样,轻轻的。其实是落叶贴着地面滑动的声音,这种感觉让买买提老爹紧张的神经放松了许多。可是冷嗖嗖夜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很响的喷嚏,他这才发觉一着急出来时没穿那件老羊皮的居瓦(一种没掉面的老羊皮大衣)。可他想看看胡杨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也就没有回去穿。他自己嘟囔着:万一狼真的来了,圈里一百多只羊就遭殃了。
  他带着黑利继续向胡杨林深处走去。黑利几次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去都被他叫住了,可是黑利最后还是冲了出去,他喊也没喊住。买买提老爹知道胡杨林里肯定有东西,不然黑利不会这么拼命。他觉得要真是狼,那就麻烦了,黑利说什么也干不过一只狼。买买提老爹一边大声喊着黑利一边加快自己的脚步,还用顶门栓敲打着胡杨树干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发出点声音也是给自己壮胆,对狼也是一种恐吓,黑利也不会吃多大的亏。在胡杨林里想快是快不了的,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树枝和灌木以及攀附在胡杨树上藤条,有的地方连个缝隙都没有,别说夜里了就是大白天,想过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  突然胡杨林里传来黑利凄惨的叫声,买买提老爹知道黑利吃亏了,而且是吃了不小的亏。他恨不得立马就到黑利和狼搏斗的现场,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着。吐玛克(白板皮帽子)被树枝挂掉了,衣服也像被挂的破衣啰唆,他全然不顾地向前奔跑着。可是最让他着急的是,他突然感到右眼前一黑,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。他知道是树枝戳到了眼睛,疼得他龇牙咧嘴,拔出手指粗的木棍,疼得他才一点晕过去。他捂着的手感觉黏糊糊的,不用看他也知道流了不少血。他拿下捂着的手,感觉什么也看不到,他想,自己这只眼睛算是废了。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,要尽快赶到黑利和狼搏斗的现场,不然黑利的小命难保呀!他咬牙强忍住疼痛,细细辨听一下黑利和狼搏斗的声音,感觉至少还有四五十米远。他把手电筒放在嘴里用呀咬着,双手抡起那根顶门栓,边走边猛劲击打着胡杨树干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  当他好不容易来到黑利跟前,黑利已经卧在地上不动了,嘴里发出可怜的呻吟声。买买提老爹用手电照了一下,看到黑利的一条腿已经被咬断了。他用手电向胡杨林四周扫了一卷,他看到几双发着蓝莹莹和绿莹莹的光点。他的头发和汗毛孔立马就立了起来,浑身麻酥酥的感觉,阵阵的冷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买买提老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这个时候他可不能怂包,狼可不会发仁慈之心放过他和黑利。猛烈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,他打着手电筒细细地观察四周,才发现在他的四周二三十米之外,有四五只狼,每一只狼都盯着他和黑利,他看到狼又尖又长的嘴,一张嘴感觉嘴牙子都扯到了耳根子。那条舌头就像红绸带一样,在它们的嘴外卷来卷去。它们有的蹲坐在那里,有的在不大的范围里来回走动着,尾巴像旗杆一样直直地立着,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其实它们时刻注意着他和黑利,只要它们认为到了出击时,它们的利爪锋利的牙齿,就会撕碎他和黑利的肉体。买买老爹现在已经顾不得了自己的眼睛和受伤的黑利了,他必须想出办法把这几只狼群驱赶跑了,不然别说医治伤口了,就是他和黑利无法脱身的。
  买买提老爹和四五只狼僵持了一袋烟的工夫,他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事儿。那时,他满脑子全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,可没有一个是对付狼的有效办法。他真恨自己,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,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忽然,他想起年轻时,听老人说过狼怕火。他想,在胡杨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柴火,不管是真是假,他都得试一试,不然他也没别的办法。他先是捡了一小堆柴火点着,然后边观察狼的动向边把捡来的柴火往火堆上放,火堆越来越大,火光也越来越旺,还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。再看那几只狼,抬起蹲坐在地上的身体,在原地来回走了几遍,好像它们也失去了耐性。游走了一会儿,其中一只狼,可能是狼头吧,扬起头呜呜地叫了几声,其他的狼扭身就走了。买买提老爹这才松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黑利身旁的地上。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裳,借着火光一看,不仅衣服被挂了几个大口子,身上的皮肉也被挂破了,血迹已经干成了血痂。右眼一股疼痛袭来,他的脑门上又冒出细细的汗珠。买买提老爹用手蒙住左眼,右眼什么也看不到,他感觉自己的右眼瞎了。他叹息地嘟囔着:哎!这个跟着自己一辈子东西就这么没了。
  黑利卧在地上舔着自己的伤口,不时发出呻吟声。买买提老爹查看黑利的伤口,小腿骨已经断了,脖子上的皮和后背几处被撕开一个大块,肚子也被掏开个大口子,肠子也脱落出来了。买买提老爹对黑利说:你呀,就爱冲动,你能打过它们吗!它们可是野性十足的狼,一条狼你都对付不了,何况四五只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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