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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谊好玩的事之作者认知的二个马来人,不佳意

文章作者:国民彩票文学 上传时间:2019-09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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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我非常好的朋友,我却张不开口称她为我的日本朋友。

同事小歪最近相当郁闷,向我吐槽自己遇到的奇葩室友。我们暂且称她为小艾吧。

她是我认识、交往的第一位外国人。当时我留学加拿大,一个人在圣诞节前的黄昏,在公共汽车站徘徊,不知今夜睡何处。我第一次真正为解决民生问题讲英语,抱着电话筒求救:My name is……I am from China……I need help……(我的名字是……我来自中国……我需要帮助)

小歪和小艾是大学校友,毕业后都来了杭州,同样的专业,不同的单位。初入一个陌生的城市,大家都是人生地不熟,小艾就经常约小歪一起逛街吃饭。一来二回,她俩就开始熟络起来。

当我看到来接我的车里探出熟悉的东方人面孔时,喜出望外,兴奋地用中文向她表达我找到“自己人”的喜悦,她却笑眯眯地摇摇头,用英文说她是日本人,是来接我的国际学生联络人的房客。她对于我的到来表现得欢天喜地。当天晚上,她坚持把她的房间让给我住,自己用个睡袋睡在客厅里。她的房东问了她很多遍:“Areyousure?”她都笑眯眯地点头。

小艾开始提出与小歪合租。想着大城市里高昂的房价,再加上觉得小艾平日里对自己还不错,小歪就欣然同意了。

我站在温暖的房间里,撩起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,领略异国之夜的情调。一盏路灯照着白雪宁静的夜,挂满彩灯的房子各具特色,真是温馨。想到踏上加拿大的第一天就遇到好人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

人与人近距离相处总是会发现很多平日里不易察觉的问题。小歪其实是个大大咧咧的女汉子,身材微胖,神经大条,不太计较。所以即使看到小艾总是用着自己的油盐酱醋也视若无睹。后来小艾把自己的男朋友也接了过来。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,多少有些尴尬,小歪虽然豪爽,可毕竟男女有别。更戏剧化的是,小艾和自己的男朋友开始一起肆无忌惮地用着小歪的日常生活用品,而且从来不另付房租和水电费。时间长了,小歪自然有些反感,但不好意思开口找小艾沟通,于是就这么日复一日地相处着。

我们俩很快成了好朋友。原来,她也在维多利亚大学读书,也是留学生。她穿着笨重的不合脚的大靴子,带着我熟悉环境。我没好意思问:在我看来是很难看很笨重的靴子,难道是新的潮流?她的土黄色外套也实在太乡气了。后来听她讲才知道,这双靴子是她在yardsale(美国人喜欢在自家庭院前摆出不用的、准备扔弃的物品,低价卖出)买来的。她从小艰苦惯了,家里经济条件并不好。房东请她去参加音乐会,大约觉得她的靴子不适合那种场合,见我的皮靴很新,问我可不可以借给她穿,我忙不迭地点头。

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让小歪心生芥蒂。当时合租的时候,小艾自己带来一台旧的微波炉,两人一起用。有一次小歪不小心弄坏了,可能是微波炉年数已久,或是质量不过关,小歪用的时候恰好就坏了。想着送到店里去修也相当费事,小歪就想着不如买台新的。但没挑中合适的,于是小歪主动向小艾提出赔点钱给她意思一下。于是小歪拿出三百块钱给小艾,让她去挑。没想到小艾说她的微波炉当时买的时候要七百,三百不够。小歪心里很别扭,但也没好意思拒绝,也就掏出了七百,说还是自己去买个新的。没想到的是,小艾这时候说,“反正你也要买给我,不如你买好了就直接寄回我老家吧”。小歪哑然。默默地将七百给了小艾,说“你自己去买吧”。

她很好客,总是“宴”请朋友,但每次做饭,菜都不够吃;我们面面相觑,没吃饱,又不好意思开口,每到这时,她就满脸惭愧地道歉,解释说小时候父母只在她一大碗饭顶尖放一点点菜,她已习惯了,所以做的菜往往分量不够。我虽然看过《野麦岭》,关于日本人的艰苦勤俭也有印象,但是真正这么感性地认知,还是第一次。

没过多久,房东过来说要卖房子,让小歪和小艾尽快找到别的房子然后搬走。房东也是个明事理儿的人,说鉴于她俩的房租已经付完了七月份的,又是自己违约在先,于是表示只要她们找到房子,剩下的钱会按天数归还给她们的。要想找到一个中意的性价比高的房子谈何容易,况且又是如此仓促。没想到正在小歪一筹莫展的时候,第二天小艾就对小歪说,“我要搬去我表姐家了,这个月我也没住几天,你就把剩下的房租钱按天数给我好了。”小歪再次哑然。作为同住一起的室友,也是好朋友,不和自己一起帮忙找房子也就罢了,说走就走,罢了还要坑自己的做法也实在太令人心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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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小歪找中介找了个单间,说再也不想与别人合租了,确是心有余悸。

走在街上,我慢慢地拼凑着英文介绍自己,讲我一个人也不认识,就这么坐飞机来了。她很夸张地做个要晕倒的姿势,夸奖我真了不起。我觉得她很好玩,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她那样动作、表情、语调那么夸张的人,我说一点点事,她也会大声地笑,刚开始我会不解地望着她,因她笑而笑。她吃饭时总是眯着眼睛,摇头晃脑,一副无比满足、享受美味的神态,不停地赞叹:“Delicious!”看她吃饭,仿佛是欣赏一场表演。

听完小歪的吐槽,我问她,“你当初怎么不直接和她说呢?”

她对我像老朋友一样亲热,仿佛她是我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,没有半点隔阂。而后,通过我她又认识了其他中国学生,她对他们也是那么热忱。每个人在她的眼里仿佛都是完人,从没听她批评别人,如果有人做了不对的事,她也会替他找找理由。

“哎,当时觉得不好意思呗。大家都是朋友,不好意思开口,怕伤了和气。”

原来,她是一个基督徒。被她这面镜子一照,我很羞愧地看到我的缺点:看人常常看到他人缺点,因为他的缺点而不屑与其交往。

“那最后不还是伤了和气?”

当然我的首要任务是找房子住,她和她的房东热心地帮我看广告,到处打电话。结果找到一处非常好的:300加元一个月,吃住全包,而且离学校很近,走路就能到。我很兴奋,她却若有所思。我不识相地问她一个月付多少房租,她轻声地不好意思地说:“500加元。”

“是啊,现在这样子恐怕是做不成朋友了。回不到从前。我总是不好意思挑明自己的想法。”

房东小姐表情有点尴尬,说:“我们这儿条件要好些,离学校近……”我对这两位刚认识的热心朋友很过意不去:也许她可以要下这300加元一个月;糟糕的是我无意中起了“离间”房东与房客的关系。而她又是这么难找的房客:每周帮房东大扫除,吸尘、擦镜子、清洁浴室。

“请问不好意思值几个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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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后来她还是搬到她一位基督教朋友家去了,房租350加元,她又当上了义务babysitter。

不好意思和对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,怕自己说出口后对方会对你另眼相看,或者怕伤了彼此之间的友谊。从本质上说就是对自己的不信任,对你们之间这段关系的不信任。

她永远那么投入地帮助别人。如果细算下来,是很不合算的,但她仿佛一点也不介意,总是陪房东的两个孩子玩游戏。

真正的友谊是彼此了解透彻后依然不离不弃。我们总要在相处中相互磨合,总要经历“认识-误解-再认识-再误解-再认识”的过程。

小歪的经历让我想起了《欢乐颂》里关关被同事坑差点断送前程的那个片段。作为新人,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同事的帮助,自己宁可加班加点也要完成任务,以此彰显以及维护自己的好人缘形象。最后,工作出了差错,原本让自己帮忙的同事反倒推脱得一干二净,关关只能吃哑巴亏。早知如此,又何必当初。

你要相信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或者表现出什么行为,都是你自己。理解的人自然理解,不理解的人,再多的解释都是借口。

“不好意思”并不能换来任何一个便士,也不能作为任何情感的催化剂。既然不能满足物质或者精神之间的任何一个,甚至有时候还会作为你的绊脚石,如此,要来何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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