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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者痛哭庞统

文章作者:古典文学 上传时间:2019-12-14

  却说法正与那人相见,各抚掌而笑。庞统问之。正曰:“此公乃广汉人,姓彭,名羕,字永言,蜀中国和英国华也。因直言触忤刘璋,被璋髡钳为徒隶,因而短短的头发。”统乃以宾礼待之,问羕从何而来。羕曰:“吾特来救汝数万人性命,见刘将军方可说。”法正忙报玄德。玄德亲自谒见,请问其故。羕曰:“将军有个别许军马在前寨?”玄德实告:“有魏文长、黄汉升在彼。”羕曰:“为将之道,岂可不知地理乎?前寨紧靠涪江,若决动江水,前后以兵塞之,一位无可逃也。”玄德大悟。彭羕曰:“罡星在天堂,太白临于这里,当有不吉之事,切宜慎之。”玄德即拜彭羕为幕宾,让人密报魏延、黄汉叔,教朝暮精心巡警,以免决水。黄汉叔、魏延研讨:叁人各轮十八日,如遇敌军到来,互相打招呼。

  却说泠苞见当夜风雨大作,引了五千军,径循江边而进,安顿决江。只听得前面喊声乱起,泠苞知有盘算,急急回军。后边魏延引军赶来,川兵自相践踏。泠苞正奔走间,撞着魏文长。交马不数合,被魏文长活捉去了。比及吴兰、雷铜来接适合时宜,又被黄汉升一军杀退。魏文长解泠苞到涪关。玄德责之曰:“吾以仁义相待,放汝回去,何敢背笔者!今次难饶!”将泠苞推出斩之,重赏魏文长。

  玄德设宴管待彭羕,忽报郑城诸葛孔明奇士谋臣特遣马良奉书至此。玄德召入问之。马良礼毕曰:“咸阳云浮,不劳国君忧念。”遂呈上谋士书信。玄德拆书观之,略曰:

  亮夜算太乙数,2019年岁次壬午,罡星在净土;又观乾象,太白临于雒城之分:主将帅身上多凶少吉。切宜严谨。

  玄德看了书,便教马良先回。玄德曰:“吾将回寿春,去论那件事。”庞统暗思:“毛头星孔明怕本人取了西川,成了功,故意将此书相阻耳。”乃对玄德曰:“统亦算太乙数,已知罡星在西,应君王合得西川,别不主凶事。统亦占天文,见太白临于雒城,先斩蜀将泠苞,已应凶兆矣。君主不可思疑,可急进兵。”

  玄德见庞统一再催促,乃引军前行。黄汉叔同魏文长接入寨去。庞统问法正曰:“前至雒城,有稍许路?”法正画地作图。玄德取张松所遗图本对之,并无差错。法正言:“山北有条通道,正取雒城西门;拉萨有条小路,却取雒城北门:两条路皆可进兵。”庞统谓玄德曰:“统令魏文长为先锋,取南小路而进;君主令黄汉升作先锋,从山北通道而进:并到雒城取齐。”玄德曰:“吾自幼熟于弓马,多行便道。奇士军师可从通路去取北门,吾取南门。”庞统曰:“大路必有军邀拦,国王引兵当之。统取小路。”玄德曰:“总参不可。吾夜梦生龙活虎神人,手执铁棒击吾右手,觉来犹自臂疼。此行莫非不佳。”庞统曰:“铁汉临阵,不死带伤,无可置疑也。何故以梦寐之事可疑乎?”玄德曰:“吾所疑者,毛头星孔明之书也。奇士军师还守涪关,怎样?”庞统大笑曰:“皇帝被毛头星孔明所惑矣:彼不欲令统独成大功,故作此言以疑天皇之心。心疑则致梦,何凶之有?统碎身粉骨,方称本心。皇帝再勿多言,来早准行。”

  当日传下倡议,军人五更造饭,平明上马。黄汉升、魏文长领军先行。玄德再与庞统约会,忽坐下马眼生前失,把庞统掀将下来。玄德跳下马,自来笼住这马。玄德曰:“顾问何故乘此劣马?”庞统曰:“此马乘久,不曾如此。”玄德曰:“临阵眼生,误人性命。吾所骑白马,性极驯熟,奇士谋臣可骑,百步穿杨。劣马吾自乘之。”遂与庞统更动所骑之马。庞统谢曰:“深感君王厚恩,虽万死亦无法报也。”遂各上马取路而进。玄德见庞统去了,心中甚觉超级慢,怏怏而行。

  却说雒城中吴懿、刘璝听知折了泠苞,遂与众商量。张任曰:“城西南山僻有一条小路,最为要紧,某自引意气风发军守之。诸公紧守雒城,勿得有失。”忽报汉兵分两路前来攻城。张任急引四千军,先来近便的小路埋伏。见魏文长兵过,张任教尽放过去,休得震憾。后见庞统军来,张任军人遥指军中山大学将:“骑白马者必是汉烈祖。”张任大喜,传令教如此如此。

  却说庞统迤逦前行,抬头见两山逼窄,树木杂草;又值夏末秋初,枝叶茂盛。庞统心下甚疑,勒住马问:“此处是哪个地方?”数内有新降军官,指道:“此处地名落凤坡。”庞统惊曰:“吾道号凤雏,此处名落凤坡,不实惠吾。”令后军疾退。只听山坡前一声炮响,箭如飞蝗,只望骑白马者射来。可怜庞统竟死于乱箭之下。时年止叁11虚岁。后人有诗叹曰:

  古岘相连紫翠堆,士元有宅傍山隈。小孩子惯识呼鸠曲,闾巷曾闻展骥才。
  猜度八分平刻削,长驱万里独徘徊。什么人知天狗扫帚星坠,不使将军衣锦回。

  先是东北有童谣云:

  大器晚成凤并一龙,相将到蜀中。才到中途里,凤死落坡东。
  风送雨,雨随风,隆汉兴时蜀道通,蜀道通时独有龙。

  当日张任射死庞统,汉军梗塞,进退不得,死者大半。前军飞报魏文长。魏文长忙勒兵欲回,奈山路逼窄,厮杀不得。又被张任截断归路,在高阜处用强弓硬弩射来。魏延心慌。有新降蜀兵曰:“不比杀奔雒城下,取大路而进。”延从其言,超过开路,杀奔雒城来。尘埃起处,前边豆蔻梢头军杀至,乃雒城守将吴兰、雷铜也;前边张任引兵追来:前后夹攻,把魏文长围在垓心。魏文长死战不可能得脱。但见吴兰、雷铜后军自乱,二将急回马去救。魏延乘势赶去,超越生龙活虎将,舞刀拍马,大叫:“文长,吾特来救汝!”视之,乃新秀黄汉升也。两下夹攻,杀败吴、雷二将,直冲至雒城以下。刘瓒引兵杀出,却得玄德在后当住接应。黄汉叔、魏延翻身便回。玄德国军队马比及奔到寨中,张任军马又从小路里截出。刘璝、吴兰、雷铜超越赶来。玄德守不住二寨,且战且走,奔回涪关。蜀兵得胜,迤逦追赶。玄德半死不活,这里有心厮杀,且只顾奔走。将近涪关,张任后生可畏军追赶至紧。幸得侧边刘封,侧面境海关平,二将领八万生力军截出,杀退张任;还赶四十里,夺回战马极多。

  玄德朝气蓬勃行军马,再入涪关,问庞统新闻。有落凤坡逃得性命的中士,报说顾问连人带马,被乱箭射死于坡前。玄德闻言,望西痛哭不仅,遥为厉阴宅设祭。诸将皆哭。黄汉升曰:“今番折了庞统奇士总参,张任必然来攻打涪关,如之奈何?不若差人往顺德,请诸葛总参来会谈收川之计。”正说之间,人报张任引军直临城下挑衅。黄汉叔、魏文长皆要出战。玄德曰:“锐气新挫,宜信守以待谋客来到。”黄汉叔、魏文长领命,只谨守城阙。玄德写豆蔻梢头封书,教关平分付:“你与自家往益州请军师去。”关平领了书,星夜往明州来。玄德自守涪关,并不对阵。

  却说孔明在大梁,时当七夕佳节,大会众官夜宴,共说收川之事。只看见正西上一星,其大如麻木不仁,从天坠下,流光四散。毛头星孔明失惊,掷杯于地,掩面哭曰:“哀哉!痛哉”众官慌问其故。毛头星孔明曰:“吾前边八个算二〇一六年罡星在净土,不平价策士;天狗犯于吾军,太白临于雒城,已拜书皇帝,教谨防之。何人想今夕西方星坠,庞士元命必休矣!”言罢,大哭曰:“今吾主丧一臂矣!”众官皆惊,未信其言。毛头星孔明曰:“数日之内,必有音讯。”是夕酒不尽欢而散。

  数日之后,毛头星孔明与云长等正坐间,人报关平到,众官皆惊。关平入,呈上玄德书信。毛头星孔明视之,内言本年8月中三十三日,庞顾问被张任在落凤坡前箭射一命呜呼。孔明大哭,众官无不垂泪。毛头星孔明曰:“既太岁在涪关进退维谷之际,亮不能不去。”云长曰:“奇士策士去,哪个人人保守交州?金陵乃重地,干系非轻。”毛头星孔明曰:“君主书中虽不明言其人,吾已知其意了。”乃将玄德书与众官看曰:“帝王书中,把交州托在小编身上,教小编自量才委用。就算这么,今教关平赍书前来,其意欲云长公当此重任。云长想高雄结义之情,可竭承保守此地,权利非轻,公宜勉之。”云长更不推辞,慨然领诺。毛头星孔明设宴,交割印绶。云长双手来接。毛头星孔明擎着印曰:“那干系都在将军身上。”云长曰:“大女婿既领重任,除死方休。”毛头星孔明见云长说个“死”字,心中不悦;欲待不与,其言已出。孔明曰:“倘武皇帝引兵来到,当如之何?”云长曰:“以力拒之。”毛头星孔明又曰:“倘曹阿瞒、孙仲谋,齐起兵来,如之奈何?”云长曰:“分兵拒之。”毛头星孔明曰:“若如此,荆州危矣。吾有四个字,将军牢记,可保守明州。”云长问:“那五个字?”孔明曰:“北拒曹孟德,东和孙权。”云长曰:“总参之言,当铭肺腑。”

  孔明遂与了印绶,令文官马良、伊籍、向朗、糜竺,武将糜芳、廖化、关平、周仓,生机勃勃班儿辅佐云长,同守钱塘。一面亲自统兵入川。先拨精兵风流浪漫万,教张益德部领,取大路杀奔巴州、雒城之西,先到者为头功。又拨一枝兵,教赵子龙为先锋,溯江而上,会于雒城。毛头星孔明随后引简雍、蒋琬等起行。那蒋琬字公琰,零陵湘乡人也,乃荆襄名士,现为书记。

  当日孔明引兵生机勃勃万七千,与张翼德同日起行。张益德临行时,毛头星孔明嘱付曰:“西川铁汉甚多,不可漠视。于路戒约三军,勿得掳掠百姓,以失民心。所到之处,并宜存恤,勿得恣逞鞭策士卒。望将军早会雒城,不可有误。”

  张益德欣然领诺,上马而去。迤逦前进,所到之处,但降者道不拾遗。径取汉川路,前至巴郡。细作回报:“巴郡县令严颜,乃蜀少校军,年纪虽高,精力未衰,善开硬弓,使长刀,有万夫不当之勇:据住城墙,不竖降旗。”张益德教离城十里下寨,差人入城去:“说与老男士,早早来降,饶你满城百姓生命;若不归顺,即踏平城堡,老年人幼儿不留!”

  却说严颜在巴郡,闻刘璋差法正请玄德入川,拊心而叹曰:“此所谓独坐穷山,引虎自卫者也!”后闻玄德据住涪关,大怒,屡欲提兵往战,又恐那条路上有兵来。当日闻知张翼德兵到,便点起本部五两千人马,筹划迎敌。或献计曰:“张翼德在当阳长坂,一声喝退曹兵百万之众。曹孟德亦闻风而避之,不可以忽视。今只宜深沟高垒,坚决守住不出。彼军无粮,然而11月,自然退去。更兼张益德性如烈火,专要驱策士卒;如不与战,必怒;怒则必以暴厉之气待其军人:军心生龙活虎变,乘势击之,张翼德可擒也。”严颜从其言,教军人尽数上城打点。忽见贰当中士,大叫:“开门!”严颜教放入问之。那军官告说是张将军差来的,把张益德言语依直便说。严颜大怒,骂:“男子怎敢无礼!吾严将军岂降贼者乎!借你口说与张翼德!”唤武士把军士割下耳鼻,却放回寨。

  军士回见张益德,哭告严颜这样毁骂。张翼德大怒,咬牙睁目,披挂上马,引数百骑来巴郡城下挑衅。城上众军百般痛骂。张翼德性急,几番杀到吊桥,要过护城河,又被乱箭射回。到晚全无一人出,张翼德忍意气风发肚气还寨。次日早上,又引军去挑衅。那严颜在城敌楼上,一箭射中张翼德头盔。飞指而恨曰:“若拿住你那老男士,作者切身食你肉!”到晚又空回。第十一日,张益德引了军,沿城去骂。原本这座城子是个山城,相近都以乱山,张益德自乘马登出,下视城中。见军人尽皆披挂,分列阵容,伏在城中,只是不出;又见民夫南来北去,搬砖运石,相助守城。张益德教马军下马,步军皆坐,引他出敌,并无动静。又骂了八日,依旧空回。张翼德在寨中自思:“全日叫骂,彼只不出,如何是好?”顿然思得风流洒脱计,教众军不要前去挑衅,都得了了在寨中等候;却只教三四十七个军官,直去城下叫骂。引严颜军出来,便与厮杀。张翼德磨拳擦掌,只等敌军来。小军连骂了二十一日,全然不出。张益德眉头一纵,又生大器晚成计,传令教军人四散砍打地熏,寻找路线,不来挑衅。严颜在城中,接连几日不见张益德动静,心中吸引,着十数个小军,扮作张益德砍柴的军,潜地出城,杂在军内,入山中探听。

  当日诸军回寨。张益德坐在寨中,顿足大骂:“严颜老男人!枉气杀笔者!”只看见帐前三多人说道:“将军不须焦灼:这几日打探得一条羊肠小径,能够偷过巴郡。”张益德故意大叫曰:“既有这么些去处,何不早来讲?”众应曰:“这几日却才哨探得出。”张益德曰:“兵贵神速,只今二更造饭,趁三更明亮的月,拔寨都起,人参枚,马去铃,悄悄而行。小编自后边开路,汝等相进而行。”传了令便满寨告报。

  探细的军听得这几个音信,尽回城中来,报与严颜。颜大喜曰:“作者算定那男士忍耐不得。你偷小路过去,须是粮草辎重在后;小编截住后路,你怎么得过?好无谋男生,中作者之计!”即时传令:教军官希图赴敌,今夜二更也造饭,三更出城,伏于树木杂草去处。只等张翼德过喉咙小路去了,车仗来时,只听鼓响,一起杀出。

  传了命令,看看近夜,严颜全军尽皆饱食,披挂停当,悄悄出城,四散伏住,只听鼓响:严颜自引十数裨将,下马伏于林中。约三更后,遥望见张益德亲自在前,横矛纵马,悄悄引军前行。去不得三四里,背后车仗人马、时断时续进发。严颜看得了然,一起擂鼓,四下伏兵尽起。正来抢夺车仗、背后一声锣响,生机勃勃彪军掩到,大喝:“老贼休走!小编等的你适逢其时!”严颜猛回头看时,为首生龙活虎员大将,豹头环眼,燕颌白参,使丈八矛,骑深乌马:乃是张翼德。四下里锣声大震,众军杀来。严颜见了张翼德,举手无措,交马战不十合,张益德卖个破碎,严颜一刀砍来,张翼德闪过,撞将入去,扯住严颜勒甲绦,生擒过来,掷于地下;众军向前,用索绑缚住了。原本先过去的是假张益德。料道严颜击鼓为号,张益德却教鸣金为号:金响诸军齐到。川兵大半弃甲倒戈而降。

  张益德杀到巴郡城下,后军已自入城。张翼德叫休杀百姓,出榜安民。群刀手把严颜推至。飞坐于厅上,严颜不肯下跪。飞怒目咬牙大叱曰:“老马到此,何为不降,而敢拒敌?”严颜全无惧色,回叱飞曰:“汝等无义,侵作者州郡!但有断头将军,无降将军!”飞大怒,喝左右斩来。严颜喝曰:“贼男子!砍头便砍,何怒也?”张益德见严颜声音雄壮,神色自若,乃回嗔作喜,下阶喝退左右,亲解其缚,取衣衣之,扶在正中高坐,低头便拜曰:“适来言语冒渎,幸勿见责。吾素知左徒乃大侠之士也。”严颜感其恩义,乃降。后人有诗赞严颜曰:

  白发居西蜀,清名震大邦。忠心如皎月,浩气卷刚果河。
  宁可断头死,安能屈膝降?巴州年大将,天下更无双。

  又有赞张益德诗曰:

  生获严颜勇绝伦,惟凭义气服军队和人民。现今庙貌留巴蜀,社酒鸡豚日日春。

  张益德请问入川之计。严颜曰:“手下败将,荷蒙厚恩,无能够报,愿施犬马之报,不须张弓只箭,径取斯图加特。”就是:

  只因大器晚成将倾心后,导致连城唾手降。

  未知其计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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